说完就把电话挂了,然后给车提速,没几分钟就进了南湖别墅区的范围。 秦公馆占地面积颇大,主体建筑是典型的法式别墅风格,门庭口伫立着两根科林斯罗马柱,既漂亮精致又富有观赏感,弧型入户台阶,法式小平瓦房顶,内里装修则奢华典雅,法式廊柱、雕花、线条,极尽精工细作之能事。 这里曾经是秦家身份的象征,但时移世易,主营家居、餐厨具用品的生产和销售的秦氏集团江河日下,秦家也早就开始走下坡路,秦公馆就像是最后的辉煌,透着股黯淡。 不过秦鹊对此倒没什么感触,毕竟她不是在这里出生的,也没有在这里长期生活的经历,这里对她而言,只是奶奶家。 “三小姐回来了。” 她刚停好车,老管家李婶就过来迎她,秦家小辈统一排序,秦鹊行三,前头是大伯家的大堂哥秦麒和三叔家的堂姐秦莺,后面还有三叔家的小堂弟秦麟。 李婶笑眯眯地告诉她,她爸妈都回来了,刚才老太太还问起她呢。 秦鹊就点点头,进门换了鞋,提着一大袋点心就跑进客厅,大声地笑道:“奶奶,快看,我给您带了萃华轩的点心,排了好久队才买到的,新鲜出炉香喷喷!” 言下之意是我是给大家买点心才耽误了时间,可不是故意来晚的。 客厅里坐着不少人,秦大伯母闻言笑起来:“看看,我们家阿鸾这只小喜鹊一回来,就开始热闹了。” “阿鸾就是话多。”姚菲嗔怪似的接了一句,起身接过女儿带来的点心,拿去厨房装盘。 原本对她还有点意见的秦老太太一听,立刻就笑了起来,拉着她的手拍拍,慈祥地道:“阿鸾有心了,难为你还记得老太婆的喜好。” 秦鹊笑着应道:“奶奶您说什么呢,我是您孙女,记得您喜欢吃什么不是应该的么,我还记得大伯母最喜欢萃华轩的蛋黄酥饼呢。” 话音刚落,就见一位穿着翡翠绿连衣裙牵着个十来岁小男孩的妇人从外头进来,一边走一边笑着问她:“那阿鸾记不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秦鹊扭头,笑嘻嘻地道:“当然记得啦,三婶最喜欢红豆糕嘛,我也买了的!” “哎哟,那待会儿我要多吃点。”秦三婶一边笑,一边拍拍儿子的肩膀,“阿麟,你不是想看看你三姐的摩托车么,喏,还不快去跟你三姐套近乎?” 秦麟一听,撒着欢儿地跑到秦鹊身边。 秦三婶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一身宝石蓝裙子的年轻女郎,眉眼比秦鹊还要精致几分,只是姿态有些高傲,她冲秦鹊笑了笑,道:“听二伯母说三妹最近很忙,我还以为今天见不着三妹了呢,看来还是奶奶面子大。” 秦鹊目光一闪,拿起手边的袋子,放到茶几上,有些无辜地看着对方,“二姐这真是冤枉我了,我再忙也不可能不来帮你过生日啊。” “喏,我还准备了生日礼物,二姐要不要看看合不合心意?”
第4章 . 第四章 没有人理所应当地要成为谁的情…… 秦鹊和秦莺差着一岁,当年秦家老二秦仲霁和姚菲搬出秦公馆时,秦鹊的三婶就已经怀孕了。 堂姐妹俩一前一后落地,两个都是女娃娃,秦老太太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很看重男孙,觉得只有大房的秦麒一个男孩,秦家的香火实在成问题。 她倒不是不喜欢两个孙女,只是对两个儿媳妇颇有微词,明里暗里就催生二胎,二胎不行就三胎,总要有个儿子才行。 什么,你说这不符合当时的计划生育基本国策?哎呀,那就交罚款好了,秦家家大业大,缺的是男丁,不是钱! 对于老太太这么封建的想法,秦家二房和三房在应对上简直堪称对照组。 秦仲霁和妻子结婚八年才有了秦鹊,宝贝得不得了,不愿意再有一个孩子来分薄她得到的爱,加上他虽然还在秦氏工作,但姚菲已经开始折腾自己的美容院生意,实际上不太靠秦家吃饭,于是他面对母亲的催生,总是糊弄过去就算了。 和他相反的是秦叔铭,他和妻子结婚比秦仲霁两口子晚很多,第二年就生下秦莺,两口子都是个没什么本事的人,所以只能依靠秦家才能维持现在的生活水准,当然只能对秦老太太言听计从,捧着她。 而且最重要的是,姚菲是个有主意的人,觉得女儿培养好了一样继承家业,而秦三婶因为在一个重男轻女家庭中长大,也颇为重男轻女,觉得头胎是女儿就肯定要追生儿子。 因此在接下来很多年里,秦三婶一直在想办法再要一个男孩,秦鹊印象里她曾经怀过一次,四五个月时去港岛做了检查,回来就说流产了,然后就到高中,四弟秦麟降生。 那个时候,秦莺已经十七岁了。 当时全家都很高兴,毕竟已经很多年没什么大的喜事了,新生命降临总是令人开心的。 秦鹊还记得四弟满月那天,秦公馆摆宴,到处都是恭喜秦家添丁的道贺声,姚菲却担心秦莺会不高兴,打发她上去陪她。 那次秦莺也是像今天这样,抬着下巴,高傲又阴阳怪气地冲她道:“我还以为三妹已经不记得我这个姐姐了呢。” 那时候的秦鹊,才十六岁,虽然不太喜欢这个堂姐,但也可怜她在家里被忽视的处境,不仅没和她吵嘴,甚至还问她要不要玩游戏要不要吃点什么。 但是秦莺都拒绝了,不仅拒绝了,还嘲讽她:“你是不是被二伯和二伯母宠得脑子都没了,十六岁了吧,能不能长点心,不是吃就是玩,你是猪吗?” 秦鹊:“???” 从那以后,她决定讨厌秦莺,一直到她成年,到她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到她能理解秦莺的自卑和忐忑不安,都没有原谅她对自己的嘲讽。 没有人理所应当地要成为谁的情绪垃圾桶。 秦莺大概也知道和她只是面子情,所以从来没有找她帮过忙,或者做别的什么事,只是不放过每一个能膈应她的机会。 不过连自己的生日都不放过,秦鹊都不知道夸她敬业执着好,还是该说她脑子有泡。 总之礼物送出去了,秦鹊懒得跟秦莺打嘴炮,转头就跟她弟秦麟聊天,发出灵魂拷问:“阿麟周末作业写完了吗?期中考考了没有,考得怎么样啊?” 啊这…… 孩子最怕的问题它来了! 秦麟战战兢兢的,看看关注他们说话的长辈,再看看笑嘻嘻的三姐,支吾了半天才说:“还、还没有考啊……” 秦鹊哦了声,重复追问道:“那你作业写完没有?” 孩子都快傻了,“也、也没有……” “那你还想坐我的摩托车?”秦鹊哦哟一声,摆摆手,“我的摩托车只有写完作业的小朋友才能坐。” “嗷——三姐——” 孩子都快哭了,嗷一声,抓住她的胳膊就开始晃,“三姐三姐三姐,求求你啦,让我坐一次嘛呜呜呜——” 家里头他最小,上头三个哥哥姐姐,大哥年岁差得太多,根本说不到一起去,而且他常年沉浸商场,身上气势太强,他有点怕。 二姐倒是亲姐姐,但这个姐姐向来都觉得是他抢走了长辈所有的宠爱,一点儿都不喜欢他,那他也不喜欢她,切! 只有三姐最好玩,虽然三姐也比他大了十几岁,但是三姐超厉害的,听爸妈说她自己开公司,不仅会做漂亮的衣服,还会开摩托车,老拉风了,他看过一次以后就念念不忘! 是的,秦鹊有个和她外形和所从事行业风格截然相反的爱好,机车。 最早是在上高中,无意中看了一场金卡纳摩托车赛的现场,那种追求刺激的速度与激情,和赛道上扬起的灰尘一道,点燃了她骨子里潜藏的对自由和洒脱的追崇。 上了大学,她的时间变得自由起来,父母也开始放手让她独立,让她自己支配金钱,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了一辆人称小狮子的贝纳利250,学会之后跟着车友一起跑山刷街,还骑行过滇藏线。 这些年她换也过别的车,不过那辆入门级别的小狮子一直没舍得置换出去,加上工作越来越忙,她已经不再摩旅骑行,顶多在郊区跑跑山,不过开的是一辆珍珠白的川崎Ninja400。 秦麟这么一嚷嚷,她脑子嗡嗡作响的同时,心也痒痒起来,是很久没出去玩过了,要不然…… 但她眼珠一转,故作为难地道:“今天不行呢,我晚上还要跟人吃饭。” 小屁孩儿立刻追问道:“那明天呢?” “明天更不行,我还要去加班。”秦鹊摊摊手,爱莫能助地看着他。 “啊——” 小屁孩着急起来,左右看看,扑到姚菲旁边,央求道:“二伯母,你帮帮我吧,帮我跟三姐求求情,我想坐一次摩托车,就一次,就一次好不好嘛~” 全家他年纪最小,嘴巴也最甜,大人都挺宠他的,姚菲闻言便搂着他,笑呵呵地给他出主意,“你三姐哪里听我的,我跟你说,你去跟奶奶说,让奶奶帮你讲,你三姐就听了。” 秦麟立刻又掉头猴到老太太跟前,让她帮自己求情。 秦鹊见状立马做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来,看向老太太,“奶奶,快,快来帮阿麟说情~” 大家见她这样都忍不住笑起来,秦老太太拍拍她,嗔怪道:“就你最会捣蛋!” 大堂哥秦麒难得在家休息,听老太太这么说,便笑着搭茬,“这不正好么,省得您老是抱怨我话少太闷了。” 大伯母也顺着他的话夸了秦鹊两句,说完又夸秦莺:“阿莺文静懂事,又孝顺奶奶,说起来咱们家两个女孩子都很好。” 你说长辈都这么夸了,任凭是谁,就算不谦虚几句,那低头在一旁装害羞很难么? 秦莺就觉得很难。 兴许是不满秦鹊在自己生日这天还出风头,又或者是膈应秦鹊膈应出习惯了,大伯母话音刚落,她立刻就开腔道:“我哪儿能三妹比啊,文静懂事还是不如活泼会讨好人啦,连隔房的堂弟都能哄得团团转,我真是自愧不如,也是,隔锅饭香,三妹没有弟弟,所以这么喜欢阿麟,我懂的。” 姚菲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她刚要说话,就听秦莺接着道:“不过作为姐姐,我要说三妹几句,不是骑摩托车不好,只是这项活动实在太危险了,我之前还听说有人弯道超车摔死的,哎呀好吓人哦。” “而且女孩子骑机车,风评也不太好吧,网上很多女的都拿这个做噱头,实际上穿着超短裤和低胸紧身衣拍那些很露骨的照片,我不是说三妹会这样做,只是在大众的印象里……”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露出一个懂的都懂的表情,有些挑衅地看着秦鹊。 秦鹊眼睛一眨,哇了声,“二姐你懂这么多啊?” “二姐你平时会直播,那你能不能跟我说说,那些个在直播平台直播的网红风评怎么样,我也不是说做直播不好,但毕竟真的有不少搞黄打擦边球的博主,挺低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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