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知知一言难尽地摇了摇头,拍下很多照片后,她站在在凄冷的展览馆里,感觉仿佛被巨型生物凝视着,心里慢慢涌上恐惧。 “不如去宴会看看,”她默默提议道,“听说有人都在跳华尔兹,我还没在线下看过这类舞呢。” 苏又黎看出来她的不舒服,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肩膀上。 两人又去了旁边的舞厅。 舞厅里倒是很暖和,音乐也非常和缓,看得出他们跳的是慢舞,目之所及之处,长长的裙摆被舞成圆圈的形状,华丽优雅又富有生气。 从知知没什么跳舞的天分,录下视频后,又不尴不尬地欣赏片刻,就和苏又黎表示想回去了。 “有的□□形式还挺有意思的,你想去玩两把吗?”苏又黎半拥着从知知离开舞会厅,“□□也是有的,你应该会玩。 “不要,”从知知拒绝了,想了想,又说,“你也不许去!” 千万不能沾染上赌博的习惯! 苏又黎道:“好吧。” 等走到甲板上,他又说:“无论什么事我都不喜欢赌,我更喜欢稳操胜券,而且我一向没有什么胜负欲和征服欲,知知,你大可以放心。” 或许这就是站在资本家食物链顶端的心态,一切看淡的厌世感? 从知知瞥了他一眼,莫名“哦”了一声,扭过脸傲娇道:“懂了,对我也没什么兴趣的意思。” “……不是,“苏又黎绕到她的另一边,探过身看着她的眼睛,低声道,“我对你一直很有欲望。” “……” 从知知伸手就捂住了他的唇,怒视道:“苏先生,拜托你发I情的时候能不能看一看场合!” 苏又黎微微挑眉,垂着眼皮,嗯了一声,然而等从知知松开了手,他立马得寸进尺地吻了过去。 阳光正好,是能睁开眼睛的光亮和热度,风也正好,没有携带冰冷潮湿的海风。 他们站在甲板上吻了很久,才相互依偎地望着天海交际线。 许多年之后,从知知和苏又黎重游这艘游轮时,恍然发觉他们曾经接吻的这一刻堪称人生永恒。 然而此时此刻,他们还没有确认情侣关系,虽然游轮上的几天几夜都紧拥在一起…… 偶尔,从知知被清早窗外的光线吵醒,看到对面枕头上闭着眼的苏又黎,都会有些迷茫。 好像繁华落尽,白发苍苍,没有争吵与磨难,她和苏又黎就这样平淡地度过了这一生。 下了游轮,就是E国的不冻港,这里是最佳观赏北极光的地方。 不冻港处于北极圈之内,如今正是极夜时分,海鸟还在顽强地起飞呜呜叫,掠过游轮的桅杆。 从知知和苏又黎都裹上厚厚的羽绒服,来到不冻港的郊外冰原上,坐在雪橇上被一众雪橇犬拉着前行。 从知知兴奋地张开手臂,对着白茫茫地冰原喊道:“我——来——啦——!” 苏又黎在从知知身后抱紧了她的腰,防止她不小心翻车。 开阔的夜幕,绿色的极光如丝如缕地悬挂着,好似一条条蜿蜒盘旋的巨龙,尤为炫目恣意。 偶尔星云转换,绿色的极光跟着隐现,紫色与红色也交相冒出来。 从知知时不时惊呼着,示意苏又黎把摄像机拿给她,她要亲自记录这自然界的奇迹。 拍着拍着,已经分不清午夜多少时分了,从知知后躺在在雪橇上,淡淡地对苏又黎说:“其实如果有足够的金钱,我感觉隐居在山林或者雪原之中也挺好的,没有弯弯绕绕的复杂社会关系,简单明了。” 苏又黎躺在她身边,轻叹一声:“可是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譬如你,想要创作出自己的漫画,成就一番事业。” “确实如此,”从知知闭上眼睛笑道,“我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属于我的痕迹,不被人忘记的痕迹。” 许久的沉默之后,苏又黎的声音于静谧中响起:“有我在,这个世界永远都有人会记住你。” 一只哈士奇雪橇犬凑过来舔了舔从知知的鼻尖,被苏又黎伸手挪到一边,目光威胁。 不远处苏又黎带来的助手们还在向他们张望着,害怕他们二人会出现什么意外。 时光仿佛静止在这一刻。 忽而,苏又黎的驱逐哈士奇的动作微微顿住,他回过身,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从知知,声音竟然有几分哽咽和克制。 “知知,你……刚刚说什么?” 从知知还闭着双眼,嘴唇却轻轻抿了一下,她的心脏砰砰跳的很快,语气却意外的平静。 “等回到Z国,你带我去S大看看吧,我想去我们初次见面的地方,我还想听你弹《Clair De Lune》。” 她慢慢扭过头,在满天极光中静静地望着苏又黎,轻轻笑了笑。 “嗨,帅哥,我是大一艺术系新生从知知,做我的男朋友怎么样?” 下一秒,她被紧紧拥入炽热的怀抱中,温热的眼泪落入她的脖颈,热气来回扑到她的耳垂,她听到苏又黎低哑至极的哽咽。 “大二商学院金融系苏又黎,特别想做从知知的男朋友。” 沉默片刻,从知知慢慢伸手回抱住苏又黎。 视线已经朦胧一片,看不清半分天光,可能是释然的眼泪淌了出来。 “我想听《月光》。” “好。” “你还记得初见时你弹得哪一段吗?” “我都记得。” “真好。” “嗯。” “苏又黎,我原谅你了。” “……” 苏又黎又哭了,哭得比之前更难过一些,可很快,他在从知知怀里点点头,乱七八糟地“嗯”着,生怕回答的晚了就再也没有机会。 “以后我们都不分开……” 他侧过脸擦了下眼泪,又把从知知往怀里带了几分。 “我不会再给你机会离开我了从知知!你今生今世都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而从知知埋在苏又黎的胸膛,听着他激烈的心跳声,轻轻地“嗯”了一声。 “男朋友。” “……嗯。” 一个称呼而已,他又又哭了。 今夜的苏又黎像是把压抑三年的苦楚都哭出来了,怎么都止不住他的泪水,搞得从知知额发和衣领上都是眼泪结成的冰凌子。 “女朋友……知知?” “嗯!” 话音落下后,是从知知响亮的吻和极光中亮晶晶的双眼。 苏又黎再也克制不住,于冰天雪地中垂首,吻住她的唇瓣。 幸好上天怜悯,阔别三年,历经磨难,有情人依旧成了眷属。 年少时就相爱的人啊,愿此时此刻汹涌的爱意,能持续永生永世,就这样携手走到白头吧。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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