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姜矜依旧端着瓷碗,微微侧脸,显得有些诧异。 “没什么。”谢容与深深看她,“我只是想提醒姜小姐,我们是夫妻。” 姜矜笑了下,“我知道,我从来不拒绝夫妻义务。” 谢容与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不仅只想要夫妻义务。 一顿饭,谢容与很快吃完,他为姜矜倒了杯消食花茶便上楼工作。 没留下一句话。 餐桌上少了一个人,姜矜胃口依旧不错,吃了七分饱。吃完饭,她看手机,收到司机的消息:[老板,已到家。] 在答应谢容与留宿后,姜矜就给司机发消息让他直接回家,现在,司机已经平安到家了。 姜矜:[好的。] 她给司机发了个红包,名义是[平安经费] 看到摆在酒吧台上的那杯花茶,姜矜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喝完。 主楼卧室在三楼,是双主卧套房配置,从前留宿,姜矜一直睡在女主人卧室,除非必要履行夫妻义务的时间,姜矜没有跟谢容与同寝过。 对过男主卧套房静悄悄,姜矜猜测谢容与可能还在工作,她敛下心思,到健身房做瑜伽,出了一身汗,便去浴室泡澡。 男主卧套房的灯依旧没有亮。 姜矜没有多看,缓步走入浴室。 即使不常住,浴室生活用品却是一应俱全。姜矜拿了玫瑰精油泡澡,室内瞬间充盈玫瑰香气。 浴室可以开天窗,躺在浴缸里,看着幽蓝的天,璀璨星空,不失一种享受。 尽管她全程没有参与郁园的设计装修,但这里的一草一木甚至室内软装都完美契合她的喜好。 这真的不得不说是一种幸运的巧合。 泡完澡,冲掉身上的泡泡,裹上浴巾在镜子里照了照,皮肤白皙细腻,眼眸明亮,看着还很年轻。 女人过了十八岁就容易产生年龄焦虑,十八岁生日后,她无数次问林逾白,“我显老吗?看着像几岁?” 他总是笑盈盈,“也就三岁左右吧。” 她笑得歪在他怀里,“跟三岁的女生谈恋爱,你是不是有□□!” 在阳光下,草坪里,他们打闹成一团,累了之后,他揽她于怀里,低头吻她。 那个吻,融化了阳光的味道。 推开门。 姜矜一眼看到侧靠在床上的男主人。 他翻着书卷,是博尔赫斯的著作,在冷白壁灯照射下,眉眼冷清似画。 他侧目看过来,眼底有未融化的冰雪,“过来。” 他伸手,指尖是通透的白皙,像在光下即将被融化的雪。
第2章 接吻 “好。”姜矜牵动唇角,朝他走过去。 谢容与专注望着她。 被这样注视着,姜矜总有一种错觉,一种她的任何动作都能扯动他神经的错觉。 走到床边,姜矜拢了拢睡裙,想要抬步上床,谢容与偏头看着她,眼神清冷,轻声,“坐。” 姜矜一顿,依他的话坐在床边。 刚坐稳,他倾身靠过来,清冽气息萦绕鼻尖。 姜矜以为他要接吻,身体下意识一僵。 谢容与眸色漆黑,指尖停在她脸颊侧,微顿。 “你的头发乱了。”他突然笑了笑,伸手将弯曲的发丝拢在她而后。 “谢谢。”姜矜牵唇也笑了下,起身,走到床内侧,换了个方向上床。 谢容与看着她,微笑,“一个吻而已,至于那么防备?” 他承认刚刚有吻她的念头。 “接吻不是夫妻义务。”姜矜扯过被子,躺在枕头上,侧过身体。 月色透过窗帘撒过来,室内浸满无声的凄冷。 “你跟你的前任也没有接过吻?” 谢容与的语气是温和的,眼角没有笑意。 姜矜转过身,认真看着他,“睡觉吧,我累了。” 谢容与依旧侧靠在床头,凝视她眼睛,缓缓说:“你总是喜欢逃避问题。” 姜矜闭上眼睛,轻声说:“或许我在哪一方面惹了你生气,还请你不要怪我,我向你道歉,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一并提出来。” 以退为进这一招她用了无数次,每一次都要不错的效果。 果然,谢容与沉默了,房间里静悄悄,能听到对方平缓的呼吸。 姜矜舒了口气,觉得今夜总可以平稳过去,她重新翻转过身体,打算睡觉。 “kiss me.”男人嗓音微凉。 姜矜重新侧过头。 谢容与侧靠在床头,手骨微曲撑着额头,手臂线条极其完美精致。 “姜矜,亲我一下。”看着她眼睛,他重复。 姜矜一怔,犹豫片刻,她说:“好吧。” 在此之前,姜矜跟谢容与从未接吻过,就连上床时都没有过。 唇瓣靠近他精致清冷的薄唇,姜矜眼睫微颤,呼吸有点不稳,她第一次这么近靠近谢容与,近到可以看到他幽深双眸里的倒影。 以及身上清冽的气息。 “可以扶一下你的肩膀吗?”她半跪在床上,上身靠近他,有点跪不稳。 谢容与垂眸凝视她,轻轻点头,“可以。” 他伸臂将她抱起来,让她坐在他大腿上,伸臂将她拢在怀里,“这样可以坐得更稳一点。” 姜矜轻轻点头,脊背挺得笔直,像戒尺一般,“好的。” 她伸手扶住他肩膀,轻轻在他嘴唇碰了下,然后看他,“可以吗?” 谢容与喉结滑动,眼眸幽深,“可以□□吗?” 姜矜能怎么回答? 她状似轻快说:“我觉得可以。” 刚说完,男人的吻就落了下来,在唇瓣研磨,纠缠舌尖,姜矜想逃,被他紧紧箍住腰,用力嵌在他怀里。 睡裙皱皱巴巴扔在地毯上,姜矜坐在他腿上。 “我记得,……上一次是半月前,……不算很久吧?” 他这样的表现像一辈子没见过女人。 “宝贝,你出差了两个月,忘记了吗?”谢容与的声音依旧不疾不徐,他对姜矜的唇瓣爱恋非常,快亲破皮。 他叫她“宝贝”,这个称呼也是在床上时的例外。 他放慢速度,看她,又亲她脸颊,“要不要喝水?” 床边柜上就有准备好的温水,一伸手就能拿到。 “好。” 谢容与伸手在床边柜拿了水杯,递到她唇边,“张嘴。” 姜矜看了他一眼,启唇喝水。 她以为他会放过她,让她下床倒水。 “我跟夏棠没有什么,绯闻是夏棠工作室炒热度放出来的,现在这则绯闻已经澄清。”谢容与放下水杯,依旧没有离开她身体。 “那我去看看王总监的工作成果。”三合科技的公关总监姓王。 “行……吗?”他的力道又重起来,她呜咽着咬住嘴唇。 “先睡觉,明天再说。” 他亲她额头,又把她的话还给她。 只不过,她的“睡觉”是名词,他则是动词。 * 姜矜走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天空是蛋壳青色,郁园树林葳蕤,空气中是清幽的草木香。 阿姨留她吃早餐。 “您看看,有什么想吃的?” 姜矜望着厚厚一叠餐单,有点讶异,柔和说:“竟然都是我喜欢的,您费心了。” 阿姨摆手,“哪里,这都是先生搜集的食谱,他比我更了解您的喜好。” 姜矜垂眸,没有再说话。 谢容与知道她的喜好,她却一点不了解他喜欢什么。 想了想,姜矜将挎包放在沙发上,她又转身上楼。 三楼卧室里,谢容与还没起床,姜矜这才留意到他有赖床的习惯,好像每次他们同床,他都比她起得晚一点。 轻轻推开门,卧室一片昏暗,隐隐漂浮暧昧气息。 姜矜缓步走过去,她穿了高跟鞋,柔软地毯吸食一切声音。 在床边坐下,姜矜低下头看了会儿新闻资讯。 浏览过财经版面,想了想,她又点开娱乐板块。 三合科技辟谣的消息置顶在首页头版。 三合科技公关部辟谣——CEO谢容与与夏棠女士无任何私人关系 姜矜平静看了几分钟,而后淡漠移开视线。 她放下手机,回眸望着躺在床上的男人的眉眼。 他醒着的时候她是不会这么直勾勾看他的,他很聪明,会起疑。 谢容与比林逾白更白一点,五官虽然相似,但他的眉眼更加精致清冷,无声无息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味道。 姜矜简短描摹一会儿谢容与的眉眼,而后垂眸收回视线。 一开始,姜矜并不想找一位替身,纵使她的道德水平不高,但她也觉得把别人当替身对对方是一种人格上的侮辱。 但是,跟林逾白分开的时间越久,她便越不甘心,她需要一个人填充她的不甘心。 谢容与恰恰是那个最合适的人。 他家道中落,她帮他东山再起,而他只需要给她一段婚姻,让他跟林逾白相似的眉眼印在她的结婚证上。 姜矜在床边坐了会儿,突然觉得这段日子她对谢容与太过温情,他们之间不适合这么含情脉脉。 她想起身,还没站起来,手腕突然被握住,那人指尖灼热,他稍微用力,又把她拉到床上。 不过一瞬之间,她被扣在他怀里,呼吸间都是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 “今天不用上班?”他声音有些低哑,语调却很柔和,显得心情很好。 对谢容与而言,睁眼就能看到姜矜的清晨无疑是最美好的清晨。 “调休。”姜矜想了想,说:“谢谢你记得我的喜好,比起你来说,我不是一位称职的妻子。” 谢容与轻抚她鬓发,有些无奈,“不要说这些话。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谢容与。” 在此时此刻,姜矜觉得他可能是出于真心说这些话。 她觉得自己很幸运,没有花费财力养一头中山狼。 谢容与手指轻轻划在她柔嫩脸颊,姜矜有些痒,她轻轻侧开脸,“我去帮你倒水。” 她并不想大清早就开始xing生活。 谢容与不说话,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说了句“不用。” 他掀起被子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姜矜只是看了眼他背影,而后从床上坐起,开门离开卧室。 谢容与从卫生间出来,卧室已经是空荡荡一片了。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浅淡的花香气息证明,他刚刚真的在清晨见到姜矜。 姜矜跟谢容与一起吃了顿早餐,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沉静,沉静到近乎压抑。 阿姨给餐厅窗台上的鲜花换水,两位主人一言不发,她只能听到清浅的食物咀嚼的声音。 收拾的动作都放轻,因为她下意识觉得,男主人的心情不会好。 吃完饭,姜矜打算拎包离开。 从来,她只在郁园过夜,没有长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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