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幼原先上大学后也爱去玩,毕业那阵忙工作一时顾不上,最近时间有个小缓冲,她也算有些空。 午后恩幼在后院落地窗旁的躺椅上玩平板,正想要不要答应时,视线却突然接触到后院一角露出的鲜艳花瓣上,她把平板放下,起身出门走了走。 苏恩幼也没想到在自家庭院的后方,种着许多的花园田。 别墅区宽敞的马路上步行,熟悉新家环境,也顺便欣赏了一下各家各户种在后花园里的小绿植。 有紫藤萝,有种樱桃的,路过一户人家还发现了一小片韭菜。 新奇得她快像逛植物园似的站着观赏了。 然后最后快到拐角回家时,她发现有户人家后院竟然是满园的山茶花。 白山茶,治愈清幽的一大片,明明是这样冷的天,在这户主人的静心照料下竟也开得异常惊艳。 她不知道是谁会有这种格调。 苏恩幼站院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才发现这竟然是她自己家。 他们婚房的后院。 苏恩幼有点意外,回了家,问在浇水的阿姨:“王姨,咱们院里这些花都是谁种的?” 阿姨说:“是咱们先生啊,太太。” “段淮叙?他会种花。” “是,从三年前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喜欢山茶花。我们都说先生是个细腻情绪的人,总照顾他人,却不顾自己,没见过他有什么喜好,却唯独见他喜欢这小山茶。” 苏恩幼思考着,也去轻轻捻了一朵山茶花看着,意外段淮叙是这样一个有自己喜好的人。 山茶难种,且维护费时费心,他那么忙却也能把这满院山茶花精心养护得这样好。 也不知他是怜惜之心,还是真心喜爱? 这株山茶,又是暗喻谁呢。 苏恩幼没有想着摧残了这片唯美的山茶花,没有折枝,就是细细观赏了下,也就放回了。 傍晚,她换好小裙子准备出门,却没想遇到正同人说着话往屋里走的段淮叙。 男人自那天出门后也一连几天没有回家,在老宅里倒是碰到过,也只是几面,说话不多。乍然遇到,像熟悉的陌生人见面似的,还有点尴尬。 她穿着的小皮鞋刚好在要经过时踩到鹅卵石,差点要摔倒,被他单手扶稳了,她说:“谢谢。” 他没讲什么,只是看了眼她。大冷天的,一身薄大衣内里套一露脐小裙子,裙子厚度倒是还好。 只是那露出的一块,多少看着不经凉。 旁边是商业伙伴,他也没说什么,只问:“去哪?” 恩幼:“和朋友吃饭。” 段淮叙:“怎么穿得这样少。” 苏恩幼看了眼自己:“也不少吧,我平时都这样穿。” 她年轻时的做派他略有耳闻,也亲眼所见过,十二月寒冬腊月里敢从醉醺醺的酒吧出来只穿一身吊带。 年轻人的年少轻狂是继承了,就怕之后的结果没有考虑过。 段淮叙点头,说:“可以,先回家吃个饭再去。” 苏恩幼还想说什么,但他已是不再讲话,直接进去,这倒叫人半吊不是,原地犹豫一会儿,只能跟着进去。 段淮叙公事上处理得已差不多,该给的东西给了客户,简单寒暄也就送走了人。 他亲自去厨房下了一碗热面,也有一些菜,过程里恩幼就在客厅里坐着看电视,心不在焉。也不知道他那意思是准她这样穿还是不准。 以他性子,大约是准的。 可说态度,又摸不清楚。 晚饭是乳瓜酿洱海虾、慕尼黑啤酒焖麻鸭,还有椒汁冷拌鳕鱼,主食还是一碗素面。 坐上餐桌上时,苏恩幼说:“晚上估计和姐妹还有一餐,我怕吃完了一会儿就没胃口了。” 段淮叙说:“那也多少吃点,现在天气冷,不吃晚饭不好。” 苏恩幼抿抿唇,也就动了筷,其间也问:“院里那些山茶是你种的?” 段淮叙:“前些年有友人给了几株种子,也就种了。” 苏恩幼咬了口鳕鱼,心想,原来是这样。 她差点要以为,那天送她的就是院里他亲自种的山茶。 “吃不下了。”苏恩幼放了筷,也说:“本来该陪你回家里见见大妈二妈那些长辈,但这两天应该又赶上一些演出,要去一趟。可能只够见一下老爷子,其他那边的顾及不了了。” “嗯,那去吧。家里的事都有我,需要我帮你订机票吗?还是高速出行。” “有院里的老师一起,可能坐大巴。” 段淮叙点点头:“大巴路途遥远条件不便,我叫人帮你把东西处理好。” “嗯,好。” 苏恩幼要起身,临了又想起些什么,指节微微犹豫一点,拉开椅子,坐到了他身旁。 这动作有些叫人意外。 段淮叙抬眸看向了她。 就见恩幼微微咬唇,像难以启齿,半天只轻轻喊了一声:“那个。” 段淮叙一直眸色平静,等着她说。 她才讲:“我们可不可以先分开睡?” 段淮叙问:“为什么。” 虽然说前两天那晚也睡得很好,但到底是累得忘了这些东西,导致后来也不知怎的总是想起。越惦记一件事,就越总是想着。 苏恩幼说:“我不太习惯旁边有人,也许,会睡不好。” 段淮叙视线去看盘里剩的那只鳕鱼,晶莹剔透,却只剩那么一只。 他点头:“好,可以。”
第20章 那几日, 京中降了一场小雪,天寂而冷。 苏恩幼连夜从京回苏,也听了恩师的一场新戏,傍晚从剧院出来, 裹了一身小外套, 却也不够, 还是接过一旁小助理递来的大衣披上才算是好点。 上了保姆车,连连捂暖手宝哈气, 这才好点。 这江南的寒潮可一点也不亚于京中, 北方有暖气, 在室内一点也不冷,可江南基本靠自身物理防冻,穿着大棉袄走到外边也跟无物似的, 穿透一样的冷。 “我母亲最近都在做些什么?家里没有什么事, 她去打牌了么?” 祝念是跟着她一块去听戏玩的, 两妹子认识很久, 家里有什么活动安排恩幼也会带上她, 虽说不是同龄,可有个妹妹也多少有些共同话题。 “阿姨最近常去梨园, 应该是找旧友,大少二少也是, 据说家中请了人唱戏,二少也回家了。医馆那边周四周五闭馆,他暂时不是很忙。” 想到自己二哥, 苏恩幼心中稍稍也有了一些主意。 梨园离她家附近不远, 到了地方苏恩幼披着大衣在侍者引领下走入,是民营自己搭建的台子了, 小小的弄堂里搭了台,有花旦在唱戏,还没步入就远远能听闻那演员咿咿呀呀地唱着。 苏恩幼一眼看到坐大方桌旁的两男人,大哥面冷威严,二哥温文尔雅,两人脸庞又极致的好,坐于人群是吸睛得很。 她过去找人要了一杯龙井茶,也在旁坐下:“二哥最近没有在忙哦?和大哥一样有这闲情逸致,能出来听戏了。” 苏宜年知道小妹来了,只道:“年纪轻轻嫁了妹,愁的。” 这话把苏恩幼给逗了笑:“这不是回门了么,还专程抽时间回了一趟家里来看您,这也不够。” 大哥苏笙安问:“段淮叙怎么没有和你一起回,他对咱们家有偏见。” 苏恩幼:“这不是忙么,我都很少跟他见面的。他性情那么好,能对咱们家有什么偏见。” 苏笙安笑笑:“是,性情好,不过,你怎么会突然和段五混迹在一起?” 以前只以为他小妹和段五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再怎么商业联姻,小妹不会对他动心,而段五也绝不可能看上他小妹这种年轻幼稚的。 可谁能想到这两个人就是挂钩了。 苏笙安屡屡回忆段五这个人,还是觉得他看似温润如玉,实则心思缜密,实非常人对手。认识他这么多年,此人性情冷淡,感情上也没见他对谁动过情,包括近几年打的交道也觉这人实难叫人亲近。 小妹能和他认识,就是一件很稀奇的事。 苏恩幼说:“什么叫混迹,这不是为了我们家族大业去勾引么。” 家族大业。 苏笙安差点听笑了:“你以为你是赵飞燕,身轻如燕掌上舞,去勾住汉成帝。” 苏恩幼听得脸红了。 台上戏还在唱,莺莺燕燕。 大哥又说:“他那个人,如果不是对你有心,你是使出浑身解数也是勾不住的。” 苏恩幼抿抿唇,说:“知道了。” 冬日严寒,那场戏没有听多久也就出去了。 外面稀稀落落下起了小雪,江南都在下,她望着天空却也不免想,京中那边雪势应该是更大的。 小时候下了雪都是出来堆雪人,可现在她却意外地发现她脑子里想的竟然是一个人。 段淮叙,此刻在做什么呢? - 那几日苏恩幼没有在家待很久,忙完了事也就启程回京了,祝念放了两天假也要过去找她在北京的父亲,顺道搭苏恩幼的车一块去。 两人车里吃了点热食,接着玩纸牌,好不容易等车下了高速迈入主城区,结果车在某路口停了住。 苏恩幼问:“王叔,您怎么不开了?” 司机说:“太太,前面有辆法拉利拦在了咱前头。” 苏恩幼好奇,沿着车窗探头往外看一眼,立马认出从驾驶座下来的人,连忙把车窗给关上了。 祝念问:“恩幼姐,怎么了?” 苏恩幼:“看岔了眼,那好像是安嘉熙。” 那辆法拉利是直接拦她们车前面的,应当是认出了人,过来拦人。 安嘉熙刚从酒吧出,载着人,因为有兄弟约准备着赶下一趟场。路上随眼一望旁边开窗透风的车辆时,对方就是开了几秒车窗吹风,可那抹脸庞他还是一晃眼就认了出,心头一跳,绿灯的时候,差点踩了刹车。 当即,那辆车从他们旁边超过去。 他盯着汽车尾气,也失了神,接着踩了油门飙出去。 直接停对方前边拦车,拿了烟盒下去,旁边那女的还不解地嗲着声问:“嘉熙哥,你去哪?” 安嘉熙头也没回:“找人。” 他走了过去,也甭管驾驶座上坐的是谁,直接去后座敲车门。敲了两下没人理,他又直视着,叩了叩车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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