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舔舔唇,欲言又止:“你和周宴琛不是……” 阮听夏打断她:“我不想再跟在周宴琛身后了。” 从昨晚到现在,周宴琛连一条消息都没有给她发。 在他带着她去见那个千金小姐,说出那些残忍的话伤害她后,他仍然可以如此云淡风轻。 是因为他不在乎。 他知道阮听夏偶尔会有小性子,但他从来不需要哄。 因为她每次生气都不会超过半天,就会回来找他低头求和。 所以这一次,周宴琛也懒得给她打电话。 但他不知道,这一次阮听夏攒够了失望,要放弃了。 她抿了下唇,喉咙苦涩:“殷殷,我在这个地方没有姓名,只有周宴琛的‘童养媳’这一个名字。” 沈殷默然不语,她明白阮听夏的意思。 阮听夏在这个圈子里,身上就贴着周宴琛的专属标签。 她想从周宴琛身边离开,没有人能帮她。 没有人敢招惹周宴琛的人。 宋季凛除外。 不只是宋季凛要利用她,她也需要这一场形式婚姻来救自己于水火。 沈殷闻声,心疼地叹息了一下,她知道这一定是阮听夏深思熟虑后的的选择,“软软,无论你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语气很郑重,让阮听夏心头一热:“谢谢你殷殷。” 沈殷又絮絮叨叨地骂了一会周宴琛这个渣男,就被经纪人喊去商量下一场走秀的事。 电话挂断,车子正好到了她所居住的小区——云深居。 毕业后,她没有继续住在周家。在这儿租了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 周家人也不在意她到底住哪,她搬出来连问都没问就默许了。 关上了屋门,阮听夏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扶着鞋柜换鞋。 宋季凛给了她一天时间考虑。 她准备放空一会,晚上再回周家老宅取户口本。 然而,还没等她倒好一杯水,挎包里的手机就开始嗡鸣震动。 “宋总?”阮听夏手指握着手机的手指往屏幕一旁滑拉,语气有些讶异。 “是我。考虑得怎么样了?” 阮听夏怔住了。 啊?不是说明天再给他回复吗? 这么着急的吗? “生意对手开始借热搜耍阴招了。” 男人的语气不似白天慵懒散漫,反而染着几分幽怨。 阮听夏听得一愣,连忙放下还握在手上的水杯。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响起,她语气也多了几分焦急,“那我现在就去拿户口本?我考虑好了。” 阮听夏深吸了一口气:“我们结婚。” 她嗓音天生的软娇,说这话时放缓了语气,能让人轻易感受到她的认真。 因此,她话音落下后,电话那头出现了长达十几秒的沉默。 如果不是能听见清浅的呼吸声,阮听夏还以为是信号断了。 “宋……宋总?” “嗯。” 男人的清冽的嗓音沉了几度,灌着几分嘶哑,“你别急,先喝水,路上再考虑一会。” 阮听夏:“好。” 宋季凛:“那两小时后,我在民政局等你?” ……真的不急吗? 她抿了口水,套上了鞋子,一只手捏紧手机,另一只手便去开门。 “待会见,宋总。” “好,不见不散。” - 从云深居回周家大宅是一小时的车程。 这个时间点,周家只有佣人在搞卫生。 阮听夏回了自己的房间,没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户口本。 她抬眸,视线蓦然触及小心翼翼安置在玻璃橱窗里的那只草莓熊。 那是高三毕业那一年,周宴琛给她夹的。 她睫毛倏忽一颤,神色开始有些恍惚。 阮听夏艰难移开视线,捏紧手里的户口本,想要快速离开。 然而… “回来了?” 熟悉清越的男声在正前方响起,阮听夏猛地扬眸,倏然对上一双深邃潋滟的褐色瞳仁。 是周宴琛… 第3章 什么时候离婚 周宴琛穿了一身休闲的灰色西服从房里出来。 他身姿挺拔,五官英挺立体,气质疏离而淡漠。 然而,一双标准的桃花眼,认真看人时却显得幽邃而深情。 阮听夏手忙脚乱地将户口本塞进包里,唇色微白地点头,“嗯。” 他注意到阮听夏闪躲的动作,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下。 擦肩而过时,他嗓音冷了下来:“又跟着沈殷胡闹?一身酒气。” 阮听夏下意识地辩解:“没有,昨天我……” 周宴琛却没有给她继续说话的时间,一手从臂弯处西服口袋拿出在震动的手机,瞥了她一眼:“昨天的事,我回来再说。” “在这等着。”是命令的语气。 随着他滑开的通话,那头一声娇媚的女声透过电流传来:“阿琛,你要过来了吗?” 他低声应了句:“嗯。” 没再看她一眼就转身下楼,半句没关心她为什么喝酒,宿醉后有没有难受。 阮听夏垂下的眼睫微颤,将视线从男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收回,敛住了眼底彻底的失望,第一次没有回应他的话。 她不会再听话等着了。 - 阮听夏本想回云深居换套衣服。 但是一来一回,去到民政局估计只能够踩点了。 她时间观念重,习惯了与人约好了都是早到的那一个。 因此,直接打车去了民政局。 到的时候离宋季凛说的时间还有半小时。 她在民政局门口站了会,看着一对对的笑意满满的情侣,有些恍惚。 她初三时,读过一本浪漫的小说。 当时,也曾经幻想过,手捧着花,牵着心爱的人的手走进这个神圣的地方。 少女心思被她写进了日记本里。 后来,她寄住在周家,这个日记本被周宴琛那群公子哥儿朋友撕烂了。 连同她的白日梦一起被撕碎了。 阮听夏无声地垂下眼睫,没再看喜上眉梢的行人们。 忽然,一道修长的身影慢慢靠近拢了过来,将她身前刺目的阳光遮住。 一阵夹杂着清淡乌木香气的花香沁入鼻腔。 阮听夏慢慢抬眸,映入眼帘是一束花瓣粉白、花心浅黄的俏嫩小雏菊。 包裹在牛皮纸透明扎纸里的小雏菊明艳又清新,很是漂亮。 阮听夏有些发愣,半晌才抬眸看向来人。 “给……我的吗?” 宋季凛还穿着早晨那一身黑色西服,面上看不出情绪,修长的右手捏着花束递到她面前。 “嗯。我是头婚,得讲究点仪式感。” 顿了下,他又补充道:“那小屁孩手里卖剩这一束了,怪可怜的。” 阮听夏顺着他的方向看见了一个小男孩,正朝他们好奇地张望。 她轻轻地接过他手里的花束。 虽然领证收到菊花,多少有点不太吉利。 但是,阮听夏看着宋季凛映在阳光下流畅的下颌线和他手里娇艳欲滴的鲜花,心底那抹酸涩莫名平复了些。 她弯了弯唇,露出面颊旁两颗可爱的小梨涡,眼眸缀着细碎的阳光,人比花娇。 “谢谢。” 宋季凛盯着她生动的表情,眸色微凝,喉咙滚了下,唇角抿住。 阮听夏却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狐疑地开口:“宋总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比约定时间早了半小时。 他表情倏忽一顿,深瞳闪了闪,好半晌才冷冰冰地开口:“顺路。” 阮听夏恍然大悟,民政局正好在酒店去宋氏集团路上,宋季凛估计是省得回公司又再过来一趟。 两人并肩往民政局里走。 走到门口,宋季凛忽然偏头看了她一眼:“手给我。” 阮听夏呆了下,“啊?怎么?” 宋季凛不由分说地握住了她的左手,骨节分明的手指顺势扣住她的指缝,拉着发呆的女孩径直往里面走。 她视线诧异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指尖温热的触感让她心头猛地一跳。 工作人员迎了上来,眼神瞅着一脸冷漠的宋季凛,又去看茫然的阮听夏,最后视线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 “拍结婚照往左走哦。” 到了地方,阮听夏这才反应过来,挣开他的手,拉开了点距离站在他身侧。 摄影师拧眉:“两位靠近点。” 这两人怎么回事?距离远得中间能停车… 工作人员是不是把来离婚的拉错了过来? 感觉到宋季凛靠了过来,阮听夏脑海中忽然闪过周宴琛在老宅说的话,她有些尴尬。 只好僵硬地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开口:“我身上有点酒气。” 女孩儿软软的气息喷洒在耳廓边缘,宋季凛可以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甜橙味,混杂着几不可闻的酒香。 不难闻,反而染着丝丝的香甜,让人有微醺的错觉。 他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右手臂,将人拉至身前,肩膀相抵。 干燥的大手顺势落下扣住她的五指,唇角扬起一道弧度,似笑非笑地调侃:“怪不得这么让人上头。” 阮听夏:“……” 摄影师惊奇地发现镜头里,刚刚还面无血色的女孩儿,脸颊泛起了一层娇嫩的粉红,一路往耳后蔓延,眼眸含着娇嗔羞涩,看起来动人极了。 他连忙喊道:“1,2,3,笑一下。” “咔嚓”照片定格。 - 车里。 看着阳光下的红本本,阮听夏离奇地发现她笑得…… 很甜。 就连一向冷若冰霜的宋季凛面上都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照片里的两人像极了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 车窗外的风景飞掠而过,阮听夏思绪微敛,她收起结婚证。 他们只是形婚罢了。 他为了商业利益,而她则为了离开周宴琛。 阮听夏今天回周家时就想好了,等到宋季凛这次危机过去,他们就能以性格不合为由宣布离婚。 她得在这段时间里,丰满羽翼,就算离开了宋季凛的庇护也不再受制于周家。 这么想着,阮听夏偏头看向宋季凛,轻声问:“宋总,我们商讨一下什么时候离婚?” 宋季凛握着方向盘的手一顿,眸光转到她身上,他轻嗤了声,嗓音有些散漫:“我还能赖着你不离婚?” “想的美。” 第4章 她占他便宜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阮听夏面色微赧。 她只是想要知道有多少时间来摆脱周宴琛的掣肘。 正好是红灯,随着车子缓缓停在斑马线前,一声沉沉的轻笑声飘入耳际。 阮听夏狐疑地抬眸看向宋季凛。 却见他手肘慵懒地搭在车框上,另一只手手指散漫的敲击着方向盘边沿,侧头意味深长地睨着她,语调玩味:“那就是……你想赖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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