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熹有点不安地走到在沙发坐下,拿起手机摁了接听键,放到耳边试探性地开口:“应先生?” “嗯,是我。休息了吗?” “还没,刚回房。” “怎么不吃晚饭了?现在去吃点吧。” 君熹捏紧了下拳头,屏住呼吸:“您怎么知道的?没事,我吃了点水果,不饿。” “练安说的。怎么不饿了?工作烦得吃不下吗?” “也没有,就是可能天气热吧,没什么胃口。” “工作不喜欢就不做了,你不用我养,带着练安就足够吃穿不愁了。” 君熹脸一红:“怎么小东西什么话都跟你说啊,我户口本排第几您都知道了。” 那一头的男人举着手机,脸上飘过丝丝缕缕温柔的浅笑:“我还真知道,当初看到你简历的时候,我已经查过你了。” “……”君熹很意外,但是想到他身上的情况需要处处小心身边的人,也就不惊讶了。 应晨书的声音透过听筒跨过一千公里飞跃而来,温软如在耳边呢喃:“你还小,你有很多选择,可以选择继续工作,努力克服这点苦,也完全可以选择不苦,没事,我都支持你,你只要记住,有我在你不会饿着的,就行了,熹熹,不用受委屈。” 君熹忽然低下头,眼睛泛酸,酸得眨不开眼,“应先生……您今天大概要几点回来啊,”怕他觉得她这话有点不对劲,她加了句关心的,“工作也别太晚了。” “我不在北市,来览市了。” 君熹心头一空:“你不在这了啊……” “嗯,有事找我么?” “没。”就是又担心他的安危又觉得自己好像孤零零的,他不在家她终归没有归属感,好像一下子没有了依靠。 应晨书在电话里说:“吃个饭后去睡觉吧。” “我……” “嗯?有事情就跟我说,我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吗?即使在览市我也可以给你解决很多事。” “就是,提起览市,想起来我有好多年没去了。” “可惜你要上班,不然就过来玩。放假吧,放假了就来玩。” “也就是想起以前的高雨了,览市去高雨很近。” “嗯,回头我陪你来玩。你带我重游故地,我陪你在览市玩,嗯?” 君熹抿嘴浅笑。 男人的嗓音徐徐穿过听筒,是过分的磁性:“还有什么吗?跟我说。” “有点,想你了。” 览市正在筹谋一个台风,这两天风势很大,晚上十点钟的风雨催打得似乎全世界都在摇摆。 应晨书的车子正穿行在览市一座高架桥上,外面下雨了,他上车后顾着打电话没来得及脱掉的西服敞开着衣襟,任由车外的狂风雨丝将西服吹开,冰凉晚风灌入心头,吹得那儿也在摇晃。 小姑娘的嗓音小小的,心绪低迷时声音本就不大,说这话时更是不敢说不好说一样,又降低了分贝,所以在这样的晚风里听着其实不太真切。 但是应晨书能确定她说的是哪五个字。 小姑娘,说想他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晚上和后天晚上的更新都在零点哦大家~么么晚安~
第23章 恭喜。 晚上陪你好不好? 打完电话君熹心情舒畅了不少, 可能最能给她解千愁的就是应晨书,他知道了,他哄两句, 她就不像一个人扛着这些不舒服的事情了。 这一周君熹学校要答辩,她又请了个假,烦躁的是那个组长疯了一样, 说组里忙, 没法给她批假。 君熹真是懒得跟这人去计较,她拿起对方丢回来的请假条吭哧吭哧去找这个组长的上司。 敲了敲门,得到一声应允后君熹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坐着两个男人, 都不认识她。 君熹自我介绍了下是哪个部门的员工后,晃了晃手里的纸条问那个上司:“我想问问您能不能给我批假, 我要回学校答辩,不能我只能旷工了。” 两个男人:“……” 其中捏着个杯子喝茶的那位看着她笑了笑, 大抵觉得有意思。 对面那个上司当然不好在小员工找上门来时还那么不通人情, 答辩啊, 人生中的大事, 他拿过请假条,从衬衫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 大手一挥就签字了。 “答辩肯定是要批的,哈哈,一天够么?” “够了够了, 谢谢~”君熹挥挥手就出门去了。 这天在办公室里必然又被各种找茬, 但是君熹也不是善茬, 完成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被人挑刺她就当看不见, 不搭理, 那组长很多时候跟她说话得不到回应,被气得够呛。 君熹本来没想换工作,但是这两天下来,忍不住开始有些许动摇了。 答辩那天北市又下起来夏雨,一阵一阵的,土地干了又湿,空气里飘着泥土的味道。 最后去了趟宿舍和舍友们回味一下大学四年的生涯后,大家一齐出了校门就各奔东西。 君熹本想去地铁站坐车,但是忽然兜头又一阵雨滚下来,虽带着雨伞,但是从学校走路去地铁也有好几百米的距离,她就干脆奢侈一把打了个车。 这个司机和上一次的一样闲不住,刚启动一会儿就问她:“这天气还要去谢安街玩啊,你们年轻人真是精力旺盛。” 君熹靠着车窗,这次没有心情去开玩笑了,百无聊赖地跟他说:“我就住哪儿。” 司机扭头往后看了眼后座那个刘海被雨淋湿,有些狼狈毫无生气的女孩子:“你吹牛吧。” “……” “你不如说你住故宫。” “……” 君熹看着外面有些陌生的路线,扭头看向驾驶座去,语气冰冰凉凉的:“我上辈子就吊死在那里的,怨气很大的你小心点不要绕路。” 司机:“……” 他默默回头认真开车,本来是想绕一点路的闻言还真的不敢造次,老老实实挑了条最近的路去谢安街。 很少在下午回来,君熹到后推开大门就径自往后院走,大白天的四合院非常安静,几个阿姨各司其职,都在忙活自己的。 练安这两天一直被别人带出去玩,似乎是生日宴结束后,现在她安全了一些,可以出去了。 君熹想起来应晨书说过,赵高启家在北市的情况可以保练安安宁,看来是真的,小家伙这几天肉眼可见地欢快许多,能自由出门了。 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回到卧室,君熹正要往浴室去洗个澡,冲掉身上的湿气,忽然眼角余光里有一抹雪白的颜色撞入她眼球。 君熹脚步下意识刹住,扭头看向小客厅的茶几上。 干干净净的古夷苏木茶几上,躺着一束如雪般的玫瑰花,裹在白色英文报纸里,静静地散发着香味。 这一幕在这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里略显突兀。 君熹下意识走过去,抱起花。 香味钻入肺腑的那一刻,她注意到了花束中塞着一张小卡片……抽出来一看,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毕业快乐。 毕业,快乐。 这个家里,能想到给她送花庆祝她毕业的,知道她最近要毕业的,也只有一个人了吧…… 君熹嘴角不自知地上扬了起来。 他好多天没回来,也不知要忙到什么时候,她也不能问,就是每天下班回来都带着期待,但是过去好几天了他都没消息,似乎把练安安顿好了他就能心无旁骛地去做自己一直想做,该做的事了。 但是,他还能给她送毕业花,说明他这会儿还好好的吧。 君熹抱着花在客厅不知不觉站了许久,在释怀中欣赏着这意外至极的惊喜。 耐心等到深夜,君熹才给应晨书发了个信息。 应晨书也确实有空了,虽没给她回电话,但是和她在信息里来回说了有一会儿的话。 后面完全没再见到他,一天两天,一周两周,君熹从未想过应晨书在练安生日后会离开北市整整一个月。 她每天都无法控制地在想他会不会有危险,这种心情下她的脸色也就没有那么和颜悦色,上班时永远冷冷酷酷的,那个组长每天一定要找她一点岔,君熹不搭理她,很多时候对方让她干什么离谱的事情,她都把对方当空气,久而久之那个神经病也就只在言语上阴阳人,不再指名道姓找她麻烦。 这个公司的试用期是两个月,君熹在考虑月底要不要干脆辞职算了,她最近无心工作不说,这破组长整天指桑骂槐,虽然没必要搭理,但是氛围确实和一开始大相径庭。 月底那天,思来想去君熹还是打了一封辞职信,她没递给那个组长,准备拿去给经理,省得被奚落嘲笑一番。 刚打印好,忽然公司的专用社交账号上跳动起来,显示着部门经理的头像,对方让她去办公室一趟。 君熹挑眉,什么情况,这么默契,她正要去呢。 不过经理找她干嘛? 最近那组长除了嘴上犯毛病,也没挑她工作上的问题了,难不成,会在转正的事情上动手脚? 君熹无声叹息了下,起身过去。 部门经理是个四十多的男人,君熹也就上次请假和对方打过交道,后面又是陌生人。 她开门后,站在玄关处朝对方颔首打招呼。 “坐。” 男人指了指他办公桌前的椅子,“君熹是吗?我听你们部门的组长反映说,你工作上有点问题,是吗?” 君熹眯了眯眼,但是一秒又释怀了,“这事啊,是想跟我说我试用期不过吗?” 经理还没说话,君熹就已经抬起手把辞职信递过去,“巧了,正好我也不想做了,准备找您呢。” 部门经理愣了下,拿起桌上的辞职信看完,抬头冲她道:“你不想做了?我听你们组长的意思,是你不想加班?能听听为什么吗?” 君熹站在桌子前,并没有坐下,只是冷静地看着这个经理:“不是不用加班吗?如果要加,我当初不会入职的。” 经理微顿后笑了笑,语气倒是很好:“是这样,你们这个部门的加班时间很少,我具体也不知道你们组为什么要加班,我听你们组长说你在这事上口气挺冲的,加上这一个月来,据说你是很不服从公司安排的,所以她那边,确实觉得你不适合这份工作。” 君熹懒洋洋地浅笑:“是嘛,无所谓,反正我要辞职了,我懒得解释。您签名吧。” 经理又顿了下,被这小姑娘的态度整笑了,隐约猜测出了大概情况,就是当下小年轻不服组长的加班安排后生出来的一系列矛盾。 “那你真的,不想做了?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其他原因吗?比如你不喜欢这份工作,这个岗位?” “没有,其他还行。” 他点点头:“那要不,你再考虑考虑……”他指了指椅子,还是很客气地让她坐,“你换个部门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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