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经过都显得多余。 只是在即将驶离时,她稍微减缓了车速,却没有停,也没有回头,一向乖软的嗓音坚定有力的说道:“顾知确,你只是不习惯我没有像过往七年般那样纠缠你,也耿耿于怀我先说的分手,所以深情,你也没必要装。” 这七年,他有很多次机会对她好。 可他没有,他对她,以及她的感情全都熟视无睹,他并没有多么爱她。 就连那场虚伪的婚礼也都给足了她难堪。 梁音比谁都清楚,所以放下的时候也没有想象中的难过。 她轻声说:“还有那个平安绳,你也不必再送了。” 话落,黑色轮胎在地面轻拐了下,彻底要离开了。 梁音这才终于从后视镜里不经意的看到了顾知确的表情,男人脸上的气血很低,发乌的唇色隐隐透着一丝虚弱的白。 他的眼神是茫然的。 他并不知道平安绳的事情。 梁音抓着方向盘的手心不自觉的紧掐了起来,明眸稍怔。 所以,这十年的平安绳不是顾知确为她求的。 那又会是谁呢,固执又笨拙的替她求了十年的平安手绳? 亲眼瞧着梁音的车身驶离自己的视野。 顾知确捧着石膏娃娃的大手忽然就抓不住了,“啪——” 清脆一声,耗费了许多心血才再度重造的石膏娃娃在这一次终于碎裂成块儿,再无修复的可能。 顾知确拢着的眼尾也在这一瞬开始泛红。 他抬头,看向姚行,嗓音是前所未有过的沙哑:“姚行,我错了。” 他错过了梁音的七年。 所以再也不会有下一个七年了。 可是怎么办,他后悔了。 …… 车子停回留音院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 梁音下车时一并拿走了今日住持给她送来的平安绳,她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谁送的这个。 只是现在更重要的是,她买了一束花。 白色洋桔梗。 车子绕到花店前时,她还觉得惊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来了这儿。 只是来都来了,也没有就这么再走了的意思。 她下了车,直奔花店,花店老板娘见她进来,立刻笑盈盈的问道:“小姑娘,给谁送花呀?” 梁音短暂的停顿了半秒,脑海莫名浮现出那张清隽的俊脸,下一秒,毫不犹豫的笑着答道:“送我先生的。” 谢总送了她这么多次玫瑰花,她回送一次,也不会觉得奇怪吧? 梁音心里想着,可拿着花真要走到谢如洲面前时,又觉得有点害羞。 也不知道谢总看到这束洋桔梗会是什么反应…… 她捧着花绕过层层回廊,走进正厅,却瞧见李妈忧心忡忡的急走了过来。 “太太,您总算是回来了,先生出事了!” 梁音目光一滞,一股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心慌顷刻弥漫在了心尖…… 好好地,谢如洲怎么会出事。
第21章 梁音放下手中的花,快步往楼上书房的方向走去,边走边问:“他回来了还是怎么回事?” 这个点,按理来说谢如洲是在家的。 李妈跟在她身后,叹了口气,说道:“谢总已经回来了,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您,我说您有事先出去了,而且打过招呼今晚不回来吃饭了,谢总嗯了声,就上了楼,到这会儿还没出来。” 梁音脚步微顿了下,轻舔了一下粉唇,又问:“他吃过晚餐了吗?” “没呢。” 李妈说,语气很是不可思议。 她也算是跟在谢如洲身边的老人了,之前还不住在留音院的时候,就在管家里大大小小的杂事了。 这还是第一回 ,见谢如洲这番模样,少见的神情惫恹。 甚至还带着点自我厌弃。 她一度以为是不是小夫妻之间闹矛盾了,可现在看梁音这番在意心急的态度,这个猜测又打消了。 两人正说着,前方走廊尽头的书房门被推开了。 略显昏暗的走廊灯光下,男人颀长的身影倚门而立,褪去一身西装,今晚简单穿了件黑色卫衣,衬的肩膀越发平整挺阔,底下一条同色系长裤,身材比例极好,精致招惹的五官却很淡。 瞧见梁音过来的一刻,谢如洲喉结不动声色的上下滚动一圈。 随即开口,嗓音低低嘶哑:“回来了。” 梁音看见他出来的身影,又稍微打量了一番,提着的心才终于松了下去。 她嗯了声,朝他说道:“我还想再吃点东西,谢先生能陪我再吃一点儿东西吗?” 她语气随意,像是随口一问。 可胸腔下的心脏却绷的稍微有点发紧,其实她是担心谢如洲。 李妈说他今晚没用餐。 闻言,谢如洲薄薄的眼皮轻掀,长腿稍抬,率先向梁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吃饭吧,谢太太。” 梁音见他越过自己往前面走去,刚刚伸过去的手,忽然委屈的又落回到了身侧。 李妈说的没错,谢总今天就是有点不正常。 都没有牵她的手。 梁音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却是什么也没说,乖巧的跟在他身后,去了楼下餐厅。 一日三餐,通常是按照梁音的口味,或者是孕妇用餐标准来做的。 两人对面而坐。 梁音其实在外面吃过一点儿了,这会儿不是特别饿。 谢如洲瞧着也像是胃口不太好的样子,但到底吃的比梁音多,用餐姿态也贯来是漫不经心的调儿,只是今晚多加了好几勺醋。 梁音看的一愣一愣的。 谢总什么时候这么喜欢吃醋了? 她记得,之前有一回做了饺子,他都没怎么蘸醋吃,这会儿怎么这么爱吃醋了。 “谢先生,你……喜欢吃醋?” 将筷子放下,梁音秀气的眉毛拧了拧,没忍住问了句。 谢如洲正在倒醋,听言,冷感分明的大掌不甚明显的停顿了片刻,随后将醋瓶放到一旁,淡淡的应了声:“嗯,我喜欢吃醋,尤其是今天。” 什么? 梁音粉唇微张,心里隐隐有点怪怪的感觉。 怎么觉得谢总这话有好几层意思。 梁音一时没敢接话,老老实实的坐在谢如洲对面,陪着他一并吃完了这顿饭。 等佣人收拾好碗筷,梁音慢吞吞的起身,准备上楼。 这时候,始终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忽然走到了她跟前,挺拔的身高遮住了她眼前一大半的光影。 明灭的灯光下,她清晰的看到,谢如洲朝她伸过来的大掌。 五指修长骨感,宽大手背上青色脉络分明,是一如既往令人惊艳的一只手。 谢如洲垂过眼,散漫的视线瞥向梁音:“谢太太,要牵手吗?” 见状,梁音小脸微微发烫,刚才下楼想牵他手却没被牵到的动作,肯定被谢总看到了。 她鼓了鼓腮帮子,抿着唇,却是毫不犹豫牵了上去。 温软的声线轻声细语的说:“谢先生,下次别走那么快,等等我。” 目光清凌凌的,瞧着有点小可怜的模样。 谢如洲的心脏倏尔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捏了把,涩涩的发麻,他抓紧了梁音的手指,认真说:“好,知道了。” 以后再怎么吃醋,也要抓紧谢太太的手。 这会儿,梁音从回来就高悬的心终于松了下去。 谢总总算是正常了。 只是这时,她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不太对劲,谢如洲握过来的掌心,温度似乎过分的滚烫,瞧着不像是正常体温。 梁音下意识咬紧了唇,仰头看向了谢如洲。 “谢先生,你低下头。” 可话说完,也不等谢如洲回答,干脆踮起脚尖,伸出那只没被握住的小手,用手背探向了男人被漆黑碎发略微遮了一点的额头。 特别烫。 比掌心里的温度还高。 梁音忽而睁大了眼眸,有些生气的说:“谢先生,你发热了!” 居然还什么也不说,还那么一本正经的吃了饭。 到底有没有将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 梁音越想越生气,抓着谢如洲的手快步往楼上走,也不看他,扭头朝着李妈吩咐道:“麻烦让司机去备下车,我马上带着谢先生去医院。” 上了楼,梁音将谢如洲推进房间里,第一时间就是去衣帽间给他找外套。 小表情始终绷的紧紧的,瞧着就是很生气的样子,连话都不想和他说。 原来是身体不舒服今晚才那么奇怪的,想来是回来的时候,正巧碰上了那会儿的雨。 谢如洲就站在她身后,看着她踮脚费力的替他去拽一件黑色大衣,大衣重,她力气又小,没拽动还跟着踉跄了一下。 锋利的眉梢忽而往下压了压,谢如洲快步走过去,单手搂住她的细腰,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淡声制止:“不用了,谢太太。” 不用那么麻烦去医院,这点小风寒吃颗感冒药就好了。 梁音在他怀里站定,听到这话,小脸皱的愈发紧了。 像是娇斥道:“谢先生,你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呀。” 只有小朋友才会不肯去医院。 她又摸摸他坚硬的胸膛,温软着语调安慰说:“也许去医院只是开点药,不用打针的,你别怕。” 谢如洲细密的长睫,就在她这句话里,剧烈的轻颤了下。 他的记忆也被猝不及防的拉扯到了某一个时间点—— 梁音在谢氏成为他的翻译秘书那年,她生日的时候请了好几天假。 谢如洲原本是不想给她批的。 他知道,她会去找顾知确。 可他更清楚的是,他无法阻挡她奔向另一个人的脚步,那一整个下午,他盯着梁音递交过来的假条看了许久。 最终亲手写上了批准二字。 他看着她欢喜的收拾好东西,笑容满满的和同事挥手道别,大家都说:“音音注意安全哦,记得和男朋友多拍一点照片,给我们也看看哈哈。” 梁音那会儿才工作,面子薄,经不住大家的调侃,多说两句,小脸连带着脖子那一块儿都红成了一小片。 她温声点头:“好呀,我会多拍几张照片的。” 随后转身,义无反顾的上了去往意大利的飞机,只为去见顾知确。 谁也不知道的是,那一次谢如洲也跟着去了。 意大利的十一月底,温度不高,梁音却穿了一条裙子,新买的,花了她当时小半个月的工资。 漂亮、热烈,好看的不像话。 谢如洲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拿着一张纸条,闷头一个又一个人的问着具体地址。 顾知确并没有出来接她。 用了将近两个小时,她才终于找到顾知确的住所。 谢如洲是打算确认她安全抵达后便离开的,可很快,他便看到梁音扶着顾知确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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