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瞧着,小姑娘娇俏的小脸上没有来之前的高兴,反而透着紧张,他要离开的步伐也忍不住停了下来。 他默不作声的拉低帽檐,只露出一截冷白分明的下巴,沉着俊脸,走到了离两人最近的一个木色长椅处坐了下来。 这才听清楚,原来是顾知确发热了,没去医院看医生。 梁音特别生气,也格外着急。 “阿确,是不是我今天不来,你就不去看医生了?” 连生气怪人的语气都带着一股温软,难怪会让顾知确欺负。 也许是因为发烧没什么精神劲儿,也许是从来没怎么将梁音放在眼里,顾知确表情特别淡漠,态度也称得上冷漠。 “气什么,你还不是眼巴巴的赶过来了,不会有事。” 谢如洲当时听到这话,锋利的眼尾便忍不住拢了一团火气。 甚至有种不顾梁音意愿,直接将人带回国的冲动。 他算个什么东西,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可这个想法刚涌出脑海,便看到顾知确懒懒的低头,往梁音毛茸茸的发顶轻吻了下,像是在解释:“别急,真没事。” 小姑娘刚才还紧张的情绪便这样被安抚了下去,她乖乖的抓着顾知确的手臂,点头:“知道了。” 就这样,谢如洲连向她走过去的步伐,都没来得及迈出去。 她有人哄。 而他什么也不是。 后来他是打算直接这么走了的,可到底是骨子里有点贱,放不下梁音,担心她又是一个人回国,便留了下来。 知道梁音请了几天假,也就算准了她要离开的日期。 那天她走的时候,顾知确没来送她。 小姑娘面上很坚强,说什么他感冒还没好,没来送也理解。 可走到机场,谢如洲还是看见,她一个人躲去了洗手间。 他站在门口,听完了她委屈、无助的抽噎哭声。 他能做的,只能是拜托旁人,进去给她送一包纸巾。 因为梁音的眼里没有他。 他注定永远只能躲在没有光、从来不会被看到的角落。 所以此时此刻,谢如洲凝眸注视着,梁音因为他发热而着急担心的模样,他的心中生出了异样的感觉。 有点痛。 但更多的是圆满。 不重要了,今天顾知确来找他说的那些话都不重要了。 只要她能在乎他一点点,也就足够了。 他从来都不是贪心之人,在梁音身上更是如此,就算她永远不会像喜欢顾知确那样热烈的喜欢他,也没关系。 “谢先生……谢如洲!” 而这时,梁音漂亮的明眸瞪的圆圆的,小手已经往谢如洲眼前晃了好几下,男人却对她的动作没有丝毫反应。 她咬咬牙,到最后都忍不住叫了他全名。 难道发个烧,还将谢总聪明的脑袋烧掉了? 梁音心里郁闷的想,又担忧的多看了谢如洲两眼,正是这偷看的一下,谢如洲回过了神,男人恍惚的俊脸上带上了几分散漫倦怠。 “谢太太,抱抱我,我就和你去医院。” 他低低的说,像是要人哄。 梁音也不知道他这是个什么毛病,可顾念他是一个病人,还是在他怀里上前一步,用力抱紧了他。 他的胸膛很宽阔,总能轻而易举的将她的身影全部笼罩。 梁音安静的抱了一下,便立刻松手,拽着他往外走。 “谢先生,不能胡闹了,赶紧去医院。” 发烧可不是什么小事,尤其是冬天。 感冒一次,可得好久才能痊愈,整个人也没什么精神,一点儿也不痛快。 梁音走在前面,还在和迎面撞上来的李妈吩咐道:“熬点姜汤,等我们回来,正好可以喝上。” 谢总也不是铁打的,喝点姜汤多少有点用。 这话刚说完,谢如洲长腿迈动,很快追上了她的背影,拦住她纤细的腰身,笑的有些坏的开口:“谢太太,我是病人,你得多心疼我,待会回来你喂我喝。” 得寸进尺。 梁音这会儿才知道,不想去医院还要人哄的谢总就是个骗子。 刚才还说不去医院呢,结果现在比谁都积极,连回来让她喂姜汤的算盘都打好了。 梁音闷闷的嗯了声,到底是应了。 算了。 谢总是病人,要对他好点。 …… 话虽是这么说,第二天早上,梁音原本想起来盯着他喝药的,结果还是一如既往的睡过了头。 瞧了眼时间,已经九点了。 谢总肯定去集团了。 懊恼的摸摸脑袋,梁音掀开被子打算下床洗漱,房间门便被推开了。 谢如洲走了进来。 他竟罕见的在大清早穿了件睡衣,冷峻的五官挟裹着一丝睡意,瞧着也像是刚醒的样子。 梁音登时愕然在了原地。 谢总今日居然没早早的去集团? 之前在谢氏工作两年,别说请假了,甚至连迟到早退她都没见谢如洲有过一次,完全给谢氏所有员工树立了一个好榜样。 今儿个,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梁音强忍着想将脑袋探到窗外去看看太阳升起方向的冲动,这时候却……
第22章 谢如洲神情懒洋洋的,落过来的眸光也沾染着些许轻慢。 可梁音分明瞧见,男人唇边噙着抹略显招惹的笑容,他拿着昨晚那束她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洋桔梗,没什么正形的朝她走了过来。 “谢太太这花,挺漂亮的。” 语气听起来有点儿得意。 冬季沾染着寒意的早晨,梁音的小脸倏尔燥热一片。 怎么也没想到送一束花给谢总,会让他骄傲成这个样子。 仿佛她送的不是花,而是什么最珍贵的宝石、珠玉。 即便过了一晚,洋桔梗依旧开的很好,花瓣一簇簇的,漂亮又娇艳。 梁音咽了咽口水,装着很淡定的表情,漫不经心的下床,温声道:“谢先生,你总是送花给我,所以我也回送你一次……” “谢太太。” 她的话还未说完,谢如洲磁沉的嗓音忽然开腔,打断了她的话,低声笑着:“我知道你心悦我,故意送了束洋桔梗向我表白。” ……什么? 梁音长卷的眼睫扑闪了两下,盯着谢如洲手里捧着的洋桔梗,脑海里灵光一现,反应过来了。 洋桔梗的花语是真诚不变的爱。 原本就有点发烫的小脸,温度愈发攀升了起来。 梁音结巴道:“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只是觉得洋桔梗好看,所以才买了回来。 闻言,谢如洲懒散拨弄花瓣的冷感指尖微不可察的顿了下,眉梢轻挑,像是难过般的啧了声。 “看来是我误会了,原来谢太太不喜欢我啊。” 贯来尾音上扬的语气,这会儿都沾染上了些许落寞。 梁音:“……” 她怎么就看不得谢总这个样子呢。 抿抿唇,她忍不住又解释了句:“谢先生,我没有……” 谢如洲将洋桔梗放下,穿着与梁音同色系的淡蓝色睡衣,整个人锐利的五官不自觉的柔和了几分,他一步步的靠近小姑娘,蛊惑般的开口:“没有什么?” 梁音盯着他漆黑深邃的眼瞳,有一瞬间宛若被吸进去的感觉,她呐呐张嘴,下意识答道:“没有不喜欢你。” “这样啊——” 浑不吝的语调被拉长,显得越发神气,谢如洲低低沉沉的哼笑道:“谢太太,你果然喜欢我很久了。” 梁音:“……” 可恶,谢总臭不要脸。 一大早就给她下套。 反应过来自己被戏弄后,梁音鼓起腮帮子,圆圆的眼眸睁大,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你无赖。” 分明是埋怨的话,可用她向来偏软的语气说出来,又透着股撒娇的意味。 谢如洲淡笑,却连肩膀都开始跟着颤动。 逗一逗谢太太,可真有意思。 梁音见他笑的这么放肆,耳朵尖儿都忍不住跟着红了,她说不过谢如洲,干脆捂住耳朵,蹬蹬跑到了洗手间。 混蛋谢总,还不如去上班。 招人嫌。 话虽是这么说着,可用早餐时,瞧见谢如洲就坐在自己对面,梁音莫名心情高兴了许多。 她吃饭一向慢,怀孕以来,胃口虽然好了不少,但吃饭的速度还是慢悠悠的那种。 若是旁人来等,估计早就不耐烦了。 谢如洲脾气倒是好,慢条斯理的等在一边,也会不自觉的放慢咀嚼速度,陪着梁音一块儿用完餐。 用完早餐后,已经是早上十点半了。 梁音还奇怪呢,谢总今天居然选择居家办公呀,稀奇。 她忍不住暗暗多瞟了男人好几眼,第五次的时候,正好被抓了个正着。 梁音:“……” 眼神一顿,心虚似的赶紧收回目光,拿过放在沙发上的随便一本杂志挡住小脸,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咳咳,她才没有偷看他。 谢如洲不动声色的勾唇,毫不犹豫揭穿她的伪装:“谢太太,书拿反了。” 啊? 梁音抓着杂志的手一僵,下意识要摆正,结果一低眼,却发现杂志拿的好好的,压根没有拿反。 谢总诓她! 梁音又咬紧了唇,这个坏蛋。 她小小的生气一下,单方面宣布和谢总冷战,不理人的往楼上走了。 原本还担心他昨晚发热还没好,现在看来,好的不能再好了。 都能一早上连着欺负她几回了。 梁音气呼呼的跑上楼,准备画珠宝设计图,距离上次Abby邀请她参加联名珠宝设计赛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之前的设计图,已经完成三分之二了。 剩下的工作便是润色等小细节了。 只是人刚在平日里画设计稿纸的沙发椅里窝下,手机嗡的一声震动了起来。 梁音这会儿也还没进入状态,也就顺手拿过看了起来。 是以前在谢氏工作的同事群里在艾特她。 阿清:【@梁音,离职后也没见你有消息了,现在在干嘛呀?】 阿清是和梁音当年一块儿进翻译组的同事,她主攻的语言是阿拉伯语,和梁音关系最好。 梁音回道:【在家躺平呀。】 阿清:【以后还回来吗?好想你啊!】 梁音正要回,就看到群里有其他人的消息刷了出来。 同事A:【阿清都升职了,不请我们吃个饭嘛~】 同事B:【就是啊,上次跟着谢总谈了一个中东地区的大单子,今年年终奖估计都得翻倍了,一定得请我们吃饭。】 阿清:【你们这群人真是!行行行,今晚请你们吃顿好的,想吃啥?】 群里几个大家都互相熟悉,原本只是开玩笑的话,但这会阿清都这么说了,也就真没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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